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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一碗阳春面

“ 哦,那一碗阳春面”,当我在键盘上敲出这个标题时,我十岁那年生日,在我们镇上唯一一家餐馆里吃过的那碗用咸面煮的阳春面似乎就在我的面前。

白色的瓷碗,那时这种碗我们都叫它脖碗,它上沿口有一圈比较厚的边,上口大下底小,这种碗比饭碗大比汤碗又小点,一两左右的金黄的细丝面条,经餐馆的面点师傅在一口大锅里煮了一下即刻捞出来,放在那个白脖碗里,然后又在煮面锅旁边的一个蒸锅里舀了一大勺早已熬得白白的猪骨头汤放到面碗里,跟着师傅熟练地抓了点切得短短的葱花放到面条上面,在碗里淋上酱油,加上盐、味精,热气腾腾地端到我的面前。

望着面前这碗冒着星星点点的油花,色香味俱全的咸水面,我直咽口水,迫不急待地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面条还一边嘘呵地砸巴嘴,这一口面还没完全咽下去又忍不住去喝那香气扑鼻的汤来,很快一碗阳春面连汤一起都到了我的肚子里,我端着已被我吃得干干净净的脖子碗久久不愿放下。

唉,那年月,家里经常只有红薯吃,一天中只有一餐见得到米饭,这一餐米饭还跟红薯丝搭在一起煮,而红薯丝的份量远远超过大米的份量。

我记得就那一餐仅见得到一点米饭的饭还经常烧糊,由于妈妈忙得要命,通常是家姐煮饭,而家姐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同时还要带小弟,所以她就时常命令我看火,天呀,我才多大点呀会看什么火,本来红薯丝同米一起煮就不好煮的,水放多了红薯丝会太烂,水放少了米饭又煮不熟,所以一天中仅有的一餐见点米饭的饭还总是被我煮糊了,虽然是这样,不过还算好彩,爸妈脾气属于比较好的那类,他们还是很少责怪我们,那时爸妈要上班,下班后还要到处去找空地挖土种菜补贴家里。

我十岁生日那天,我印象特别的深刻。

那天妈妈上夜班,中午家里照样煮了一锅红薯,妈妈又在忙着搞卫生,锅里红薯煮过了时间,一股烧焦的红薯味直刺我的鼻子,当时我心里特别委屈, ‘哇 ’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妈妈一听到我的哭声赶紧跑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一抽一抽地含糊不清的喊着“我今天过生日啊,我不想吃红薯,我要吃面条呀!”

妈妈好不容易听清了我的哭喊,连忙从床单下面拿出一条小手绢包来,从小手绢包里找出一毛一分钱给我,要我自己去镇上那唯一的饭馆去吃碗素面,然后又对可怜巴巴的哥哥姐姐说“今天妹妹生日,给她去吃碗面,你们生日时也给你们吃啊。”就这样我拽着这宝贵的一毛一分钱转身就向镇上跑去。

多少年过去了,我吃过无数种面条,鸡肉面,海鲜面、冬菇肉面,排骨汤面,却总觉得不如那碗素面香,无论怎么煮都难以找到那种味道。

哦,忘不了啊,那一碗阳春面。

快乐是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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